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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Watson, hier ist die Rose, hier tan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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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nction of Loneliness

  我不只一次下班回家發現你的屍首。有時在浴室,電殛般的眼神,彷彿哈姆雷特目睹父親的鬼魂;有時在起居室,積木般的頸椎,彷彿膜拜阿爾卑斯眾神的冰河;有時在廚房,刺鼻味的膚觸,彷彿龐貝城淋上新鮮的融漿;我的凹陷臉頰正好是絕佳的棄屍墳場,而你說它是詩。   我把腦下垂體的墨水匣換了,以免漏出血腥的線索。終於警方識破疑竇,控訴我為兇手;我不敢相信,神衹待我如此之厚,只要你不復活,我願意招供。   為挖掘我的精神能源,鑑定人將測驗卷,遞到我面前。請誠實作答,時間不限──   ﹝第一部份、簡答題﹞   第一題、剛才你從樓梯上來,轉彎,有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牆上,你看見什麼?答:屍體。第二題、然後你進入這個房間,燈亮了,第一眼你看見什麼?答:屍體。第三題、在天花板上,如果藏著東西,你認為那是什麼?答:屍體。   正確答案:一、佈告;二、檢察官;三、刑具   ﹝第二部份、選擇題﹞   第一題、什麼東西不會放在你的桌上?一、拆信刀;二、步槍;三、泰戈爾詩集;答:泰戈爾詩集,這本詩集我十八歲就不讀了。第二題、什麼東西會放在你妻子的梳妝台上?一、充氣娃娃;二、化妝品;三、遙控飛機。答:遙控飛機,我曾經將她縮小弄進遙控飛機,操縱它撞火堆炸得粉碎,沒用的,她從火堆裡爬了出來。第三題、你第一次送給妻子的禮物是什麼?一、玫瑰書籤;二、巧克力;三、電動按摩棒。答:以上皆非,我送她她的驅動程式,可是她說哪有這種禮物,罵我胡扯。   正確答案:一、步槍;二、化妝品;三、玫瑰書籤   ﹝第三部份、實例題﹞   第一題、你的妻子和你吵架,賭氣跑回娘家,你怎麼辦?答:打電話到她公司幫她請假,自己也跟公司請年假,出國,把小說寫完。第二題、你的妻子和丈母娘去看電影,途中發生車禍,送至醫院急救,醫院打電話通知你,幸無大礙,但右小腿骨折,你怎麼辦?答:我在國外,回來聽到語音留言,她已萬毒穿心而死。第三題、在她行動不便的幾星期,你細心照顧她,她回心轉意,想搬回來跟你住,你怎麼辦?答:請師公超渡她。第四題、她回來之後依然故我,動不動對你大呼小叫,並間歇冷戰伺候之,你怎麼辦?答:我忘了她是基督徒,師公無效,該找牧師再超渡一次。   正確答案:一、接她回家;二、趕去醫院探望;三、言歸於好;四、離婚   他們說找不到你的屍首。天,我準備了詩葬你,是,除了詩,再沒有更巧的墓誌。我討厭在詩裡讀到錯字,像在你額頭遭遇黑頭粉刺,引人發噱的粗俗。   他們說找不到你的屍首。一切都是你的預謀,你以卡夫卡的手段送我上絞刑台,好狠,只有在你的死裡,浮士德才能撕毀比薩斜塔,別妄想我會屈服,我討厭讀詩讀到錯字,無論浮士德或唐吉訶德或亞里斯多德皆無法改變我的意志,我像一千零一夜的女奴般讀詩,當你擠粉刺的時候,我在對你讀詩,是生是死,我在對你種植,呵,你永遠不知──   這是一支,啟動寂寞的程式。
Function of Loneliness 他暗自立下決心。上班前 總要複印一份 出走計劃書,在九月 失去距離感的候機室裡 他節選了那頁斷水斷電的夢── 日光燈閃爍兩秒現在 方照明鎖進抽屜的未來 提升競爭力。會議主旨如是 如何以一個支點托起微笑?他思索 一個超越愛和罪惡感的結構,將克服 雙腿間的摩擦係數 眸子裡的表面張力 ──這是劃時代的偉大發明。簡報繼續 實踐他的反理論幻覺、生產壓迫 漲痛的菁英型啤酒肚消化過剩資訊 驅動、過期情緒 呵,佛洛依德託夢之所在 碎了一地獨家軟體人性化介面。簡報 繼續 于機械底審美觀不堪負荷一頁頁 仳離、拆穿、揭曉──眾人 裸身而不自覺。如何以 一個支點托起微笑?他遂褪去糖衣﹝襟口別著身分﹞ 以窗與窗的對視濃縮一室躁鬱              服膺             裸            露           義          務 可能,如果可能﹝他冥忖,靈感披著糖衣﹞ 履行出走責任,他承諾過的 必賦予她三年保固證書以 人格成熟度 收入穩定性 買賣寂寞 「寂寞太冷,」她說 「因此空氣、食物、水皆絕望了──」 她不再啟齒。兀復囓咬絕望 和他損害賠償的給付──支點 托起她,絕望底微笑 這是劃時代的偉大發明。會議結論如是: 九月,失去距離感的候機室裡 年輕工程師終於 俯拾一頁微笑,節選自 微分了的     寂     寞     漸     近     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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