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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成語 大家一起來

  「成語」據說是約定俗成的語言。約定俗成的效力可比指腹為婚,儘由前人代替締了約,晚生小輩只有照單全收,沒有討價還價的本錢。我們對成語的態度,大抵也是出於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恭敬;對於成語章法的吹毛求疵以及下一代語文程度的痛心疾首,或許也有那麼一點媳婦熬成婆的心理。所幸但凡契約存在的一天,必然有人毀約,如何找藉口鑽漏洞推卸不履約的責任並博取同情,往往造就了促進人類文明所需的智慧。   余光中先生曾以「蠶吃了桑葉吐出蠶絲」喻熟習古典而出口成章,然而就整個歷史來看,古代相當於文學的幼蟲時期,牠自己的文化就是牠的桑葉,牠吐的絲是牠自己的語言。曾幾何時,蠶兒得仰賴其他蠶吐的絲過活呢?蠶兒吐絲的目的並不是作繭自縛,而是斑斕蛻變以延續更豐富的生命──創造新語言、產生思想,讓思想帶領語言飛翔,而不是把思想囚禁在語言公式的桎梏中。   教育,最怕丟給學生一句:「沒有為什麼,規定就是規定!」文學、科學上的理性論證,更應允許學生以韓愈所言「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創意及觀點自由揮灑,例如「地動說」、「縱囚論」或「民約論」,改變今日世界的不是人們既定的規則和成見,而是足以自圓其說、言之成理的大膽顛覆。   例如尾生的故事,其出處《莊子.盜跖篇》說:「尾生溺死,信之患也。」透過詩人瑰麗的想像,例如李白的《長干行》:「長存抱柱信,豈上望夫台。」湯顯祖的《牡丹亭》:「尾生般抱柱正題橋,做倒地文星佳兆。」不拘泥於貶抑的視野,遂激發淒美浪漫的元素。復如宋祈《玉樓春》名句:「紅杏枝頭春意鬧。」遭李漁所譏,王國維卻認為他:「著一鬧字,而境界全出。」,後繼的晏幾道、黃庭堅、陸游等人也學他此一鬧字的用法,當詩人擺脫陳腔濫調的慣性而以開放敏銳的感官與巧思直接體觸世間萬物之本質,文學又再一次蛻蛹展翅。   像語言這種約定俗成的文化載體,若無天才古人的「破格」與「解構」,如何成就其與時俱進的靈活度及可塑性?換言之,假如我們這個社會始終充斥著「定於一尊」的思考模式,則宛如將芸芸學子推入教師自造的迷宮,學生只能瞎子摸象般尾隨施教者給予的指示前進,到達對方指定的終點。別無穿牆而過另闢蹊徑的任何可能性。如此,再秀異的文學天才也會被埋葬了潛能。   諾貝爾物理獎得主費曼曾以「莫比爾斯環」吐槽他女友的倫理學老師「舉凡事物皆有正反兩面」之說,後者哈哈一笑、欣然接受。反觀中國歷史上,對於「異己」的打壓,諸如傳統顯學對「白馬非馬」、「雞有三足」等名家之言的輕蔑與不敢恭維,阻礙了多少數理邏輯和科學研究的發展?   因此,我們應當勉勵自己多說成語。說沒人說過的、說拒絕複製的、說超越窠臼的、說發自肺腑也感動人心的、將語言及文字馴服為實踐自我意念的,渾然天「成」的「語」言。   2007.1.30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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