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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古文才專業,真的嗎?

一、這篇文章有「否定古文價值」嗎? 文中提到:「多選第廿三題引用夏志清的文章,說明白話文學的價值與力量, 可見癥結不在文言/白話。」 假如要否定古文的價值,本文就不會主張題目可以這樣考: 有人說醉翁亭記使用「也」字形成特殊風格,值得稱頌; 請問你是否同意?試說明理由。 試問,題型不同,醉翁亭記就會變成「非古文」嗎? 二、這篇文章乃「譁眾取寵」之作? 不可否認,補習班競爭激烈,有時難免要譁眾取寵一下。:p 不過,如果論者所云的譁眾取寵是指遣詞用字, 那麼深富國學素養的先進應該了解,玩文字遊戲乃中文之傳統。 例如,蘇東坡以「積善之家磬有魚」誘使佛印拿出磬裡的魚, 或提倡「幽默文學」的林語堂。是否也有譁眾取寵之嫌? 大量的諧音與同音異字,原本即是中文特色之一, 用這樣的方式融會貫通典故、成語和字音字形,表現想像力及聯想力, 難道不是國文教育的目的? 否則,正襟危坐、搖頭晃腦的背一堆古文篇章, 卻無法化為自身靈活豐富的語言,除了拿來考試,又要做什麼用? 三、本文係以「餖飣之學」批判古文價值? 本文並非否定古文價值已如前述,實在難以理解為何有此一說。 至於餖飣之學的評價,也有商榷的必要。 錢鍾書在〈與張君曉峰書〉提到: 「若云不讀文言則於吾邦舊日文化不得親切休會,弟亦以為不然。  老師宿儒皓首窮經,亦往往記誦而已,于先哲之精神命脈,全然未窺。」 翻成白話是說,對於有人認為不讀文言文,就不能領略我國固有文化, 並使其中斷而無法與現代接榫這件事,他不以為然。 文中也主張,文言文寫好不易,白話文寫得好亦不易,有時比文言文還難寫。 換言之,訓詁法門作為考據學之一環, 是一種「中性的」做學問的方法,如同文義解釋作為一種法學方法, 或如維根斯坦研究語言邏輯,本無好壞高低可言。 問題是,為學者是否專門見樹不見林、雞蛋裡挑骨頭, 就像只求文義的理解,而不顧學問的體系與目的性, 對支離破碎的知識只做到「記誦而已,于先哲之精神命脈,全然未窺。」 考釃酒臨江的釃該唸成ㄙ或ㄒㄧˇ,豈不正是所謂「餖飣之學」? 而專注於此的國文考題與教學,恰恰是本文所列舉並予以質疑的弊端。 如果我們嚮往百家爭鳴的境地,就不該只站在孟子的立場, 來看待楊朱、墨子和名家之言。 推而究之,所謂的「先哲之精神命脈」也不無議論空間。 四、本文開罪歐陽修? 事實上,諸如歐母畫狄、搶救范仲淹、獎掖三蘇等歐陽修小故事, 受聯考國文教育的人幾乎都聽過; 本文單就馮道傳一文提出不同意見, 並非以一篇一千多字的短文專論針砭歐陽修其人的正負評價, 亦無全面否定其文的意思。 因此,我很保守的說:「在別人眼中,可能覺得他才是丁丁。」                  ‧‧‧‧ 會遭到批評,在寫這篇文章時,也不是沒想過, 更知道我的論點正好刺中一條敏感的神經,那就是: 一個人刻苦好學做了官,提攜後進有了江湖地位, 他的思考就沒有盲點,他的文章就沒有可議之處了嗎? 比歐陽修更早,所謂忠臣不事二主、漢賊不兩立的年代, 尚有司馬遷為了替跟自己不熟的降將李陵說句公道話,搞到ㄐㄐ被閹掉; 一味以「時代價值」作理所當然的解釋,未免也太想當然耳了點。 為馮道翻案,也不是什麼「後見之明」, 包括薛居正的舊五代史,或是王安石說的: 「為宰相,使天下易四姓、身事十主,此得為純臣乎?」 「伊尹五就湯、五就桀,正在安人而已。」對馮道不乏正面的看法。 但假如我們只能從國文教育中學到, 天無二日,地無二君,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事二夫, 否則即是悖禮犯義,乃至於寡廉鮮恥,這種詮釋權獨佔下的「結果」, 充其量只能算是道德的專制,而不是文學的關懷。 馮道傳的例子剛好可以說明,我們到底要用什麼樣的態度學國文。 五、恐怕我得感慨的說, 若僅僅因為本文沒有跟著「古文考題比例提高」在喊爽, 就惹得某些人不看清楚或看不清楚文意,便打擊錯誤甚至人身攻擊; 這個現象,適可證明本文所言, 「光是」提高古文比例就肯定這樣的題目, 學了古文之後卻沒有提高論述品質,才是真正的問題所在。 一篇文章寫出來,原應如本文所說:「七情八欲」作為文學的驅動程式, 屬於「盍各言爾志」的範圍,那就不該要求別人「如何感受」; 如今在此情形下這麼做,也只能引述孟子的話說:「予不得已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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